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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数字与灵魂之间,经济学家到底在算计什么?

摘要: 在这个时代,经济学家似乎成了一个既被神化又被妖魔化的角色,他们在电视上谈笑风生,用几个数据就能预言国家的兴衰;他们在书斋里埋头演...

在这个时代,经济学家似乎成了一个既被神化又被妖魔化的角色,他们在电视上谈笑风生,用几个数据就能预言国家的兴衰;他们在书斋里埋头演算,用复杂的模型试图将人类的悲欢离合量化,当我们剥去“财富预言家”的光环,抛开那些晦涩难懂的术语,我们会发现,真正伟大的经济学家,其实是一群在数字与灵魂之间走钢丝的人。

经济学的本质,是关于“稀缺”与“选择”的科学,而经济学家,正是那个试图用冰冷的逻辑去解构火热生活的人。

经济学家首先是“世俗的哲学家”。

亚当·斯密写下《国富论》时,他看到的不仅仅是羊毛和面包的价格,他看到的是一种秩序,他告诉世人,面包师清晨起床烤面包,并非出于仁慈,而是出于自利,但正是这只看不见的手,让整个城市的人在清晨闻到了麦香,经济学家所做的第一层工作,是“祛魅”,他们敢于把那些被道德外衣包裹的行为,还原成成本与收益的权衡,他们告诉你,所谓的爱情,在某种程度上也包含着婚姻市场的匹配机制;所谓的慈善,也逃不开边际效用递减的规律。

这种解构往往是冷酷的,甚至是不近人情的,但正是这种冷酷,构成了社会科学理性分析的基石,没有这种对“利益”的直面,我们无法理解通货膨胀为什么会偷走穷人的面包,无法理解为什么最低工资法有时候反而会伤害它本想保护的低技能劳动者。

仅仅停留在数字层面的经济学家,只能算是“会计”。

真正的经济学家,必须拥有第二层眼光:即对“人”的终极关怀,这就要提到经济学的良心——亚当·斯密的另一部巨著《道德情操论》,在那本书里,那个强调自利的斯密,变成了强调“同情心”的斯密。

凯恩斯之所以伟大,并不仅仅因为他发明了宏观调控的工具,更因为在他那个时代,他看到了古典经济学“长期来看我们都死了”的残酷性,当大萧条让千万人失业、在街头排队领救济汤时,如果经济学家还在一旁冷眼旁观说“这是市场出清的必然过程,长期会恢复均衡”,那无异于一种智力上的残忍,凯恩斯拿起笔,写下赤字财政的方案,他的潜台词是:“我知道长期会怎样,但在通往长期的路上,我们得先让这些人活下来,保住他们的尊严。”

这就是经济学家面临的核心张力:效率与公平、增长与分配、个体理性与集体困境。

阿马蒂亚·森,这位诺贝尔奖得主,将经济学的视野从“国民收入”拉回到了“人的可行能力”,他告诉我们,GDP的增长只是手段,人的自由发展才是目的,在一个饥荒的年份,即使粮食产量没有大幅下降,也会有人饿死,这不是因为粮食不够,而是因为某些人失去了获取粮食的“权利”,森用他作为经济学家最锋利的逻辑工具,刺痛了整个学科:如果你只盯着总量数字,你就会对真实世界中最深重的苦难视而不见。

当下的经济学家,面临着一个更加分裂的世界,他们手中握着越来越强大的算法和大数据,能够精准地预测消费者的点击行为,能够设计出让人欲罢不能的推荐机制,但在这个过程中,经济学家很容易退化成“工程师”,只关心系统是否运转流畅,却忘记了问一句:这辆高速行驶的列车,究竟要把人类带向何方?

一个优秀的、有温度的经济学家,必须同时具备两种能力:一种是外科医生般的精准,能够切开表象,找到病灶;另一种是诗人般的敏感,能够感受到手术刀下那个生命个体的颤抖。

当我们下一次看到经济学家在争论加息与否、税率高低时,请不要只看到他们在“算计”,他们实际上是在为一个极其困难的哲学问题提供世俗的解答:我们该如何一起生活?如何让有限的资源,不仅创造出最大的财富,也能承载起每一个普通人关于安稳、尊严与希望的最朴素的梦想。

这就是经济学家,他们站在数字的岸边,打捞的是人类灵魂的倒影。

在数字与灵魂之间,经济学家到底在算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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